阴谋
架空校园背景。
王天生日贺。
一切的开始都是有阴谋的。
太公望此时觉得前途困窘一片渺茫他的人生从未像现在这样一片散沙。。。
另一个次元的太公望可以骗吃骗喝到处偷桃子,但这个次元的太公望必须要迎接一个学年结束的地狱考试,只因为他是学生。
其实考试并不可怕,只要你有勇气,传传纸条翻翻教课书发发短信瞄瞄同学,运气好就能蒙混过关。而太公望一向是秉持着要作弊就要快准狠的传统,屡试屡成功。
所以其他的都没有问题,只是这次的作文题目。。。
太公望揉了揉额头,用手中握的黑色水笔敲了敲那考卷上的作文标题,嘴角扯了个僵硬的弧度。
前方的讲台上太上老君正在呼呼大睡。现在这个语文开考过了一小时的当,差不多考生们都到了写作文的关头,教室里纸条乱飞的场面也终于停止了。
太公望环视了下四周,杨戬还是脸上挂满自信地奋笔疾书,天化扯了个微笑也开始动笔了,婵玉抱着土行孙考试的行为很让人有投诉老师的冲动,那一边的哪吒好象在把一个类似武器的东西对准了单薄的语文考卷。。
太公望无语地转过脸,再次看了一遍那个作文题目。
《我的家庭》
大大的四个字外加两个语文字符,很工整地印在考卷的最后一部分。
这个作文题目没有问题,一点都没有。太公望抓了抓头发,有问题的是他的家庭,绝对。
他想到妲己一进家门就会拎着大包小包,身着一套和昨天又不一样的华丽服装,对着自己笑得无拘无束“妈妈回来了呦~”,门外那些站成一排的类似管家的东西只有人数越来越多没有越来越少,共通点是全部是成年男性。
好象是免费为妲己服务的来着。
然后还有个相当让他不舒服的人——王天君。
小时侯他曾经因为自己的房间不停出没黑色的虫子,所以想跑到隔壁王天君的房间去睡。当时他穿着白色睡衣,很心神不宁地敲了敲那扇让自己不舒服的门,进门看见对方穿着和自己一套的黑色睡衣坐在软软的床上看电视,但一旁的音响却又在大声地放着欧美音乐。
虽然是妲己逼他们穿上这两件配套睡衣没错,但当看见自己和那个家伙穿成一套时,他还是在心里波涛汹涌地感叹了句:好蠢。
王天君听完他的话,用眼睛望了望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可以啊。”
他发誓他是生平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觉得那家伙还不错嘛,那时那个房间没开灯,唯一的光亮就是床前的电视机,于是太公望完全不怀疑地爬上了床睡觉了。
问题是第二天他又是全身无力又是发烧,连上学也不能去了。然后他环视四周才看见墙角有个大大的类似鱼缸的东西,里面装满了恶心的黑色虫子。
王天君对着躺着没力气动的他露出的笑容,让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想起来就只觉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失策那么单纯那么童真,果然是还小的关系么。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作文标题。没错啊,太公望想,我很想倾诉一下我的家庭,不,是投诉我的家庭。
看上去很缓慢且痛苦但其实又很迅速,几场考试都结束了。
太公望在心中大吼解放万岁,伸了个懒腰出教室的时候王天君正巧迎面走过来,他看了看讲台上睡死的太上老君,吐出阴沉的嗓音“真好呢,太公望,”他用拇指指了指身后闻仲拿着考卷走掉的背影,“我们是他监考。”
“哦那还真是不幸。”太公望幸灾乐祸地看了看对面教室陆续出来的垂着头的学生。
“对了,听说这次考试完毕后我们两个班会有联合庆祝活动。”
“啊?有什么东西好庆祝的?”其实太公望更想知道王天君说起这个话题的用意何在。
“不知道,我只是期待着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王天君瞟了他一眼,笑着转身走掉。
六月末的天空澄静无比,慢慢灼热起来的阳光提醒一学年的结束。
他记得小时候的他们总被妲己教唆着穿配套的衣服,虽然不想但多么丢脸的都穿了,否则妲己又会以妈妈的名义给于惩罚。
小孩子们面对大人总是很无助的。
妲己抚着她自己的脸说“妈妈太伤心了,双子应该好好相亲相爱才行呐~”
于是他的手被迫于王天君的手交叠在一起。那时天空正下着雪,太公望的手被黄色的手套包裹,而与他紧握的那只手透过深紫色手套传达着冰冷的温度,就像着对面的表情一样默然,只是无声地看着他。
现在正是夏天但却想起冬天的事来。
不过那个叫王天君的家伙阴沉,古怪,这从没变过。
暑假开始的前一天学生们照常来领万恶的暑假作业,黄飞虎老师突然跑进教室说今天要举行庆祝会哦,大家来玩游戏吧!
黄天化顶着张不情愿的脸,嘴里叼的烟掉了一截“老爸。。。”
其他的学生们也是一脸我怎么没听说的表情,而且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庆祝。窗外的太阳和教室里吱哑转动的风扇根本让人提不起劲。
“不要一个个都没精神,否则毕业出去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只是度过了三年空虚的高中生活了。”
显然底下的学生们觉得现在已经很空虚了。
和闻仲的班级联合举行的庆祝会,当然闻仲是不会在场的。
其他班级似乎也是两两组合。
“完全没必要啊。。我们又不是三年纪毕业生。。”太公望懒懒地靠在一边,看着别人把椅子围成一个圈。
“既然参与了就不要抱怨了吧师叔,师傅也说这也算是今后的珍贵回忆。”杨戬走过来拍着他的肩笑笑,转过身又去搬椅子。
整个庆祝会就是不停不停地玩游戏,期间N次忽视了哪吒“没有动真格的么”的抗议。
到了国王游戏的时候太公望头一次提起了劲。他看着放在中间,挖了个孔用来抽纸条的大箱子嘿嘿嘿直笑,他早就以自己的东西掉了的名义,在他们写纸条的时候偷偷跑过去在K的纸条上留下了揉碎的米饭。
于是太公望无赖地挡住了其他人上前抽纸条的手,成功抽出了那张粘粘的K。坐回座位的时候拿着纸条的手指突然抽痛了一下,捡纸条的一刹那眼睛却觉得进了沙。
他恍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明显大家都已经抽完了纸条,等着K站出来了。
于是太公望很得意地向前跨一步,哈哈大笑着说我就是K,还翻开了手中的纸条。
“什么啊师叔。。那是6啊。。”
“太公望你是白痴么?”
“真可怜啊字都不认识。。”
太公望缓缓地低下头来看,的确是很工整的一个[6]字。。
不对,之前抽到的是K,是那张粘粘的K啊!太公望在心中大叫,顺便摸了摸那张纸条,竟然不粘了。。。难道有人耍诈?!
耍诈的太公望完全不考虑自己先前是多么无耻地在耍着诈,只痛恨那个跟他玩纸条掉包的耍诈凶手。
此时金光圣母从椅子上起身,举起了手中那张纸条“我是K。”
显然坐在对面的太公望一班的学生们有些为别班抽到了K而奋奋不平,太公望更是为了别的原因激动地握了拳。
坐在金光圣母左边的王天君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着眼光往太公望这边瞟过来,黑色的嘴角扯上了一个大大的邪魅的弧度。
“喂,可以讨论的么?!”现在异常激动的太公望指着金光圣母就问主持的云中子老师。
“不要那么小气么,太公望,我们只是在说私人问题。”王天君的语气缓慢阴沉却得意无比。
“没关系,游戏而已。”云中子招了招手无视了太公望的抗议。
“在我的人生中游戏有比战争啊,你这个无能的教师。。。。。”
金光圣母用无感情的语调打断了太公望不服气的抗议,“6号主动亲吻一下18号。”
太公望再次看了看自己手上写着[6]的纸条,已经知道了他是6的众人都很高兴他摊上的厄运似地看着他,只有武吉和四不像同情地望了他一眼,后者还轻轻说了句“主人都是你往日做事不厚道,才会遇上这种事。。”
斜对面的王天君缓缓亮出手中的纸条,上头用油性笔写了一个粗粗的[18]。
太公望的眼睛此刻异常空洞,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自杀。
“太公望你傻了?”王天君挑衅地笑笑,又晃了晃手中的纸条。
一直害着别人,头一次成为被害人的太公望极度僵硬地站起身。虽然这种掉包事件十有八九是王天君做的,金光圣母才没有那能耐,但策划这种无聊的事究竟是要。。。
要让我出丑么。。。
太公望拖着额头上的黑线极度缓慢地挪到王天君身前。
“小孩子不可以看。”婵玉急忙遮住了道行天尊的眼,被遮住的小不点在那嚷嚷“我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不可以看,不是游戏么?”
太公望不知道此时自班那些幸灾乐祸的家伙大半都开始良心发现地同情他了。
王天君看他黑线着不动,扯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嘴角上扬着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地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靠耍诈抽到K,果然被我猜到了。”
太公望现在很想打人,十分想,异常想。面前的这个人果然如他所料是元凶。
“王天君,你有什么目的?”太公望轻叹了声。
“目的?目的就是这个啊,够直白了不是么。”王天君眯起眼角,扯着太公望的衣领强迫他实施金光圣母叙述的要求。
太公望睁着惊讶的瞳孔,突然想起来他忘了一件事。
当时,那个年少的冬天,当他被黄色手套包裹的手被迫与那只被紫色手套包裹的手相触时,对面的人看着他混身不自在的样子,嘴角弯起了个得意的弧度。
好象划破了安静地飘着雪的暗澄夜空。
如果之前的语文考试让太公望觉得前途渺茫,那么现在他丝毫没有前途可言了。
那个人古怪,阴沉,笑容玩味且邪魅。
太公望后悔没有在共同降生的时候至他于死地。
一切的开始都是有阴谋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