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稍微用力,就能聽見風、大地、以及整個世界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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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切重生。

这个世界的一切。

 

 

八重寂影
Ireto

 

此为腐地.

另建有宅地,具体看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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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斓色
八重 发表于 2008-9-13 22:33:00

斑斓色

 

看到他时,一种心情如除也除不掉的树藤蔓延缠绕整颗心。以不敢相信的速度迅速在心中繁衍,于是在下一次见到那个人时,这种感觉似拍打岸边礁石的潮水般愈加猛烈。

止也止不住。

 

我很明了,一切都腹水难收。

 

****

 

比较喜欢看他的眼,阳光照不到的绿,不属于阳光照射下的庸懒微生物。

而慢慢地慢慢地又变成了出奇的喜欢。

能被时间感染的情感。

 

****

 

很唐突地,在这一画面中捕捉到他的时候眼角就开始朦朦胧胧的,有雾挡住的感觉,却擦不干净。

但依稀能辨认出来。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神色却不同以往地认真,这是我所最熟悉的轮廓,刹时又变得不熟悉了。

虽然觉得下一秒,他的嘴角就会上挑,带着那让人讨厌的邪恶弧度。

但是,总觉得这是种错觉,虚无缥缈,寻找安身之处般早我脑中飘荡,不能轻易地挥散。

瞬间,我如长期被关在阴暗房间里的孩子忽然见到了不知被谁打开的窗户外射进来的一抹耀眼的阳光,那样不知所措又不能接受。

而脚下随着我向后退了一步的动作适当地做出反应的“悉悉”声,顿时将我拉回现世。铺满整条小道的枯黄落叶被打扰而传出的“悉悉”声响。

是的,这个地方还是像我刚才看见的一样。不是梦境。

在我站着的道路上,占领地面的枯黄向两边延伸,在道路两边有着挂着同样一片枯黄色的树木,一排排整齐地在两边排开。而在那之中的一棵,就是之前让我一直发愣了许久的根源。

那棵树上五彩的叶子就如新年时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彩灯,在这被枯黄铺满的世界里又如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那种绚丽夺目能夺取一切生物的眼球。那些如此斑斓的叶子形成一副美丽的画面,七彩的颜色在这个季节特有的秋风中毫无预兆地抢走了本应属于枯黄色的一个角落。

就是在这样一个画面中,我捕捉到了他。

他认真地拿着刷子,将这棵树上唯一剩下的一小片枯黄也涂成了清新的蓝。衣着上到处是那些五彩的油漆留下的痕迹,却没有意识到似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整个画面的创作者。

我在那时脑中只想着“好漂亮”,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那片漂亮的斑斓色。

 

****

 

天空的一角还未被我揭开。

 

立海大的天台能够望向很远的地方。当视野闯出身形所存在的这个校园外的时候,满足感便一点点袭来。远处的房屋,街角,小巷,甚至是能看见它那写着“森田寿司店”的那家寿司店顶楼的大大招牌,竟不再是普通寻常的东西。

有些东西,当着想问的人的面反而问不出来。

很矛盾很矛盾。

“呐…切原……”

“哈?”

“为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起,看见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会高兴不起来,变得反常…而且,就算自己再不高兴,但更不想看见他不高兴的样子……?”

他庸懒的眼睛刹那间眯起,带着凝重和另一种不知名的东西,似乎在头脑里搜索着什么,最后还是没有搜索到的样子,但仍旧朝一边微微偏着头。

我们头顶上方的天空同样沉默不语地推动着白云。

“…丸井学长在说谁?”

有些意外地偏过头去看他,他还是这样带着凝重的眼神,还是不放弃地在头脑中搜索着什么的样子。

“恩……一个挺讨厌的人。”我将视线调向远方的景物。

“我认识吗?”

心情有些微妙地紧张起来。

希望他知道,害怕他知道。

他严肃的表情似乎真的在考虑一个很认真很认真的问题,那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他了。这样嘴角没有笑意和邪恶的他,不在我印象所涉及的范围内。

“应该不认识…”

轻描淡写地回答着。

他带着落寞的神色抬起头,斜瞥着盖在最高最高地方的天空。刮着耳边发丝的风都开始沉默。

整颗心都晃动起来。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的,这种时候。

有他在的时候。

根本无发高兴起来的样子。

心里想着的只是更多更多的“不想被知道,不想被知道。”这样提心吊胆地害怕着,连想知道的东西都被这种心情覆盖而变得不想知道。就算心里很清楚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这种害怕还是会自然地在心中漂浮起来。

好象湖面泛起的涟漪,总是不自觉地一圈圈向外散开。

在自己意识控制的范围外。

他很自然地偏回头,眼神在我不发觉的时候回归了庸懒的感觉,很自然地调节回来,刚才好象是在为我说的那句“应该不认识”而显得落寞的表情,就那样脱落了。

“丸井学长你……喜欢他?”

他的绿色瞳孔看向我,嘴角带有习惯性地向上提,连带他总是那样不自觉地显露出来的邪意一起。现在他展现的明明是在我眼前只消失了那么一小会的我最熟悉的那种表情,我却觉得像是有一个世纪之久没看见了。

面对他,有很多奇怪的感觉。

“死小子,想什么呢?!是很讨厌的一个人啦!!!”

有些东西,当着想说的人的面又不想说出来。

很矛盾很矛盾。

就像站在天台看远处的景物的感觉和近距离看那些景物的感觉竟然会不一样。不对,岂止不一样,简直差得好远好远。

“那丸井学长,我一定会祝愿你的恋情成功的!要不要我去神社帮你求个福呢??!”

他开始往楼下跑,把这句话说得很响很响。

“喂!死小子!给我站住!!!”

 

如果说有个地方能埋葬回音,那么他那说得很响很响的那句话的回音一定是被当时我们头顶上方的天空埋葬了。

 

这家伙是个笨蛋,很笨很笨的笨蛋。

 

****

 

飞鸟从来带不走留恋。

如风一般地吹拂在天空中,最纯最美的声音在脑中扩散。

无数个日日夜夜,脑中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的声音。

 

网球社,少了他的身影。

一切都在没了他存在的情况下变得不清晰了。

连阳光都被遮住。

“哇哇~~幸村~~有没有买来饼干啊???”

幸村的眼带着温柔地眯成一线,微笑着向着我有意地举了举他手中的袋子。咖啡色的袋子,印有英语字母的。

那个人讨厌英语。

却还总是逞强。

他嘴角的弧度,任何人都不能精确的模仿。就算只差了一分,只差了一毫,却感觉不再是带着邪恶的笑了。

那是每一提到他就等于在我的心上捶上一下的人。他的身影被深埋在我的脑中,总是在不知不觉时淹没头脑中的其他一切,越过一切障碍那样飘到我眼前。

我带着急切地扑向幸村手中的袋子,打开便是一块块巧克力味的饼干。

“是丸井要的。”

幸村还是微笑。

“我就知道幸村最好了~~

最好了…最好了…

不同那个人的。有时候很想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总是在我仔细摸索着他在想什么的时候换了表情。很狡猾的人。

“说起来,切原去哪里了呢?”幸村微笑着环视起大家来。

这种时候,只能装作不在意地往嘴里塞饼干。完全不能显露出来,在别人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时内心一颤的感觉,就算只是小小的,小小的,并不代表什么的一小滴,也不可以。

这种情况消抹不掉,在我内心深处深藏着,一藏就是好久好久。

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的。

“那个小子啊,大概去陪女朋友了吧。”仁王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真田一个眼神就马上阻止了他的胡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呢?短发?长发?清秀?妖媚?大方?拘谨?竟然在这一霎那想把适合他的类型找出来。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的。是最容易让人心怀悲伤的一页纸,不想去掀开它。

不管如何,这样的话还是会去祝愿他。

以最无聊最无聊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以学长的形象教导他的人。

什么都算不上。

而我却站在一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双手合十,以最诚恳,最无杂念,上帝最能接受的方式那样去祝愿他。心中想着这个祝愿的声音,只要化作水滴就好了。

轻轻地滴在有他的地方。

只要他幸福,其他什么都不要。

他的人生应该飘满艳丽而不败的花瓣,永不停歇地在他四周飘着。完结这种东西,不存在于他的生命里。就算四周再怎样刮着寒冷的风,只要他的嘴角仍旧残留我所最熟悉的邪意,那整个世界都会雨过天晴。

我相信这种祈祷式的祝愿。

它一定能够延续下去,而且一延续就是几个世纪。

忽然大家无声了,像是语塞一样。他们的眼神都汇聚在网球社门口,不同的人不同的神色。

等我也随着看过去的时候,像是被诅咒而钉在原地。眼前仿佛下起雨来,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个小点的印记,不一会印记全部聚拢在一起,大地湿漉漉一片。

从最远的宇宙降下来的雨。

先前被大家议论的那个人就站在网球社门口,与他身后的那个女生说了句什么,就转身进来了。

那个女孩子有着可爱的脸庞,半长的头发,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满怀着耐心的等待。我先前的一切猜想都化作冬雪被风刮地融化,只有那么一小片真实落在这个女孩子身上。

这的确是与那个人最相称的等式。

我看见仁王笑着走过去轻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他的脸抽搐着无奈。

“不是啦,仁王前辈……”

这是越辩驳得厉害就越接近于真实的事情。

当我也终于反应过来最基本的应该要说些什么时,他带着庸懒的绿的眼睛望向我,好象是想说什么,接着又不想说了,就像是懒的辩解的眼神转过了身。

不知道他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总是这样的,想去摸索,他就变了表情。

 

****

 

最终的目的也变得难以言喻。

 

悠远的天空阴沉沉一片,下雨的预兆。

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躺在学校的天台上,他午休时通常的地点。看上去好象是在午睡的样子。

这种时候我总是显得多管闲事。

就比如现在,我急匆匆地从操场赶到天台,只为了提醒他那么一句。

走到他身旁的时候,他仍旧那样躺着,这时才看清楚他是醒着的,只不过庸懒的绿眼睛微微眯着,眯着看那阴沉沉的天空。好象是很仔细地在琢磨什么。

“喂,臭小子~!要下雨了啊!”

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不满的语气,一动都没有动。

“我知道啊……”

除了嘴唇。

他说地就那样理所当然,就像到了秋天大雁理所当然要迁移,就像刮风时各户人家挂在外面的衣服会理所当然地飘啊飘。

“那你还待在这干吗?!”

“没什么,不想动……”

他的嘴角划出不真实的弧度,与他通常的邪笑似乎就差了那么一个上钩,可完全不同了。他现在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而心满意足的小孩般笑着。

“喂,你……”

本是无意地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而想去碰触他的额头,却被意想不到的热度吓得缩回了手。

在那一瞬间,好像是有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要把心压得摇摇欲坠。

他像是意识到了我的语塞,眯起来的眼睛转向了我,刚想用他那微弱的气息再硬撑出几句话来,却马上被我生气而显得大声的话语打断了。

“笨蛋~!都生病了还在这吹什么冷风啊~~!你脑子秀逗了啊~!”

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面对这样的他……更加不能放着不管……

内心被石头压得就快喘不过气来。

很多管闲事地去想他,去关心他,明知道没什么意义。这已成为了最基本最基本的反应,无可避免地在我头脑里定居。

“总之,先要去医务室~!你快给我起来~!”

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气愤。

他像是被吓到了而乖乖地站起来。我什么都没管就急忙拉起他的手,想跑到一楼医务室去,而刚要跑两步,又担心起他的身体是不是受得住这样被人拉着跑。

来不及想了…

我将他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想办法去分担他的体力,接着便又开始跑。

不敢转头……

但感觉他似乎是呆呆地看着我,接着耳边传来他微笑时特有的呼吸声,虚弱的,但节奏依旧未变。继续毫不反抗地看着我。

一个男孩架着另一个男孩,在午休时间从最高的走廊穿越下来。这一定是外人眼里看见的场景。

但心中将这一幕飞速地扩张。焦急,紧张,担心,三种心情充溢满整颗心。很努力地,很努力地不去使它溢出来,在身边那个人的眼皮底下很好,很小心地将它们埋藏起来。

还是有一种害怕在那里。

 

医务室总是有一种消毒药水的味道。

他就躺在那里,额头上敷着一块冷毛巾,原本是神色平静地闭着眼,现在一点点微微睁开,环视医务室一周,接着将视线移向我。

心中的石头那样不易察觉地消失了。

很小心地看着他,很想问一句“要不要紧”,而觉得太奇怪,还是没有问出来。

“丸井学长……你……”

很虚弱很虚弱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的。

“?”睁大眼睛想去听清他接下来的话。

“没有……没什么……”

他调转头去。

又沉淀下来的好奇。

 

****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忍移开一眼。

他完成任务似地打量了一下那棵被他点缀上五彩的颜色的树,然后想越身从树上跳下来时,视线落在了站在树下的我身上。

被那种斑斓色吸引,而不知不觉走到树下的我。

他一脸吃惊,随后还是跳了下来。开始不好意思地抓着头,然后支支吾吾地开口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

“这个……因为想到是丸井学长路过的小路…想让丸井学长开心的,所以…所以……”

一种很深很深的心情好像海浪袭上我的心,带着这棵树上那些五彩的叶子。

一片斑斓色四散。

他身后的那些油漆桶里是与他身上的那些颜色完全一样的色彩。

一股油漆味。

有一种在心头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再也忍不住了。在这奇妙的刹那排山倒海般释放出来。

我抛弃了所有东西,那样跑上前去扑向他,扑向了那个一直被我深深埋藏在脑海中的那个人。带着对他的一切一切情感,眼里只有这个带着别扭表情的家伙。

“丸井学长~!油漆啊~!油漆打翻了啊~!”

他看着身后从油漆桶里倾倒出来的颜料着急地大喊。

 

来不及了。

很多东西都来不及了。

 

喜欢你,喜欢你。

那样地喜欢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喜欢你,切原赤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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