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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吸血鬼架空]Code blood[序章]
[ 2008-9-13 13:37:00 | By: 微 微 ]
 

Code blood

全文连载请移至朱雀应援论坛观看
http://suzaku.uu1001.com/read.php?tid=919

-序章-

修奈泽鲁·EL·布里塔尼亚低头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精准的金色怀表,此时正是东洋人类所谓最忌讳的时刻——日落前的晦暗黄昏,夜晚魔鬼们的狂欢前最后的期待前奏。
放眼望去,他前方聚集的人群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年轻的吸血鬼的皇族不以为意的微笑着从马车上走下来,他的一双眸子借着夕阳的微光氤氲着深邃的艳紫色泽,虽然身为异域的人种的外貌,但共同观礼的其他人似乎也司空见惯了这种场景,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好奇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
但是在身旁表情紧张的褐发随从的低声叮嘱后修奈泽鲁还是自觉的将米色外袍的帽子拉起,半遮住了棱角分明而英俊的脸庞。

被风吹日晒多年的宽大横梁的建筑物的颜色已经是陈旧的暗红色,而在那上面依然悬挂着的牌匾上的枢木神社的称号青年早有耳闻,尽管他本人其实并没有和这块地域的人类做秘密的权利交易的兴趣,但好歹接受了邀请,能来亲眼观赏一下那些只能在血族的古老书籍中才有记载的千年来一直对立的东洋巫女主持的神圣祭典,恐怕才是修奈泽鲁选择前来的直接原因。
参道边点亮的火把让空气里弥漫了某种烧灼的气味,而正在神社本殿前一抹小小的微红色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看上去年龄不超过十岁的人类的幼小孩子,栗色的卷发间别着花簪的装饰,一双清澈的绿色眼睛认真而专注的扫过下方观看的人群。
虽然她身上裹着的宽大的印着精致花纹的白色和服和下身红色的绯袴长裙一眼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适合的笨拙,但女孩灵巧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受衣服的牵绊,她的表情更是安详柔和,完全是和那个幼小年龄该突出的稚气迥然不同的骄傲神态。

这就是传说里的吸血鬼猎人枢木家……真正的巫女之血的继承人吗?

修奈泽鲁眯起眼睛,似乎有些着迷的揣测着,这个时候前方已经有悠扬的乐曲声传来,女孩向上举起了手中的金铃,另一只手的扇子也优美的翻转着,一片纯金色和纯银色交替间,夹杂着鼓点的波动。
幼小的孩子朝天空扬起的手腕随着动作幅度的变大,那松垮的衣袖也随之滑下来露出象牙色的手腕肌肤,在黄昏落下的淡淡微光下的浮动衬托透露着对于血族来说完全是一种至高的诱惑。
即使这不过是场姿态柔软的献给神的舞蹈。
他随手拉下了外套的帽子,以便让自己能够看的更加清楚。少女的舞蹈仿佛一下子让观礼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包括像青年这样的异族也是一样。

结束的时候修奈泽鲁登上马车前还是回头再次看过那个方向,年幼的巫女已经在下仆的簇拥下走进了本殿。

“殿下……觉得很满意呢?”
面容美丽的侍从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提问的方式一点没有多余的掩饰。
青年保持着沉思的状态,嘴角边似笑非笑。

“那么我会跟那个中间人做进一步的接触了解,请殿下安心等待。”

修奈泽鲁无声的点头,再次将自己的面容隐在连衣帽的遮掩里,他脸庞上也随之浮下冰冷的阴影。

——————————————

“我这边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承诺的结果?”

“现在下结论对于大人您难道不算早吗?那东西的价值我想您肯定比我更清楚吧。”

握着黑色话筒的中年男人喋喋不休的说着,男人的语句中流露的情绪忽而高涨忽而狡猾,而少年只是有些落寞的靠在门扉外,他能清楚的听见对方的声音,却又像是不安的忍耐,当有一天那些隐藏的秘密完全的呈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


“爸爸……”

已经讲完电话还在思索下一步的安排的枢木玄武抬头,而男人的独子——枢木神社的年幼当家,巫女血脉的继承者已经推开拉门轻快的跑到了他的身前。
男人望着身穿蓝色剑道服的男孩子不禁皱起眉。

“称呼不对,还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爸……父亲大人。”少年眨了眨绿眸,光洁的额头上还残留些透明的汗滴,“我刚刚从藤堂老师那里回来,今天学的剑道啊……”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这样任性,学那种无用的东西吗!”玄武似乎一时间愤怒起来,猛的扯住了朱雀的一边胳膊。

他有些不甘心的扬头,与自己父亲的目光的对峙完全没有示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藤堂老师说学习剑道是做一个男子汉的基本条件,所以我……唔!”

对方张手一个耳光狠狠落下让朱雀后退了一步,失去平衡的摔倒在地板上。

“我平常怎么教导你的?你是枢木家的巫女!不要想其他的身份,如果连这点自觉性都没有的话养你有什么用?!”
男人狰狞的神情一时间完全扩张在孩子的视野里,朱雀低头咬住下唇,本想反驳的言语现在都郁郁的压抑在胸口,说不出的闷痛。

“快点把这身肮脏的衣服换掉,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你换下巫女服,听清楚没!”
男人一边说一边重重的踢过那幼小的躯体,似乎还不解恨的情绪促使着对方的动作比往常加注在朱雀身上的更为粗暴用力。
而他依然是紧抿住唇,倔强的没有妥协的回应。


枢木朱雀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个狭小的庭院里,从小就被禁足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所以他看不到更多他想看的世界的风景。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会让一个下个月就要过十周岁的生日的孩子感到更多的不快乐,大概是天生性格使然,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在枢木神社这块区域去寻找更多属于孩子自己的快乐。
穿着女孩子的衣服,被下人们忠诚的称呼为巫女大人的少年,也习惯了把某种不解咽下心底而用安然纯净的笑脸去面对其他人。

但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是稚嫩不谙世事的少年也感受到了其他人看着的目光胆怯和不自然,那些混杂着崇敬嫉妒怨恨等等过多的投射在他身上的复杂情绪,慢慢的让朱雀意识到自己的特殊。
他无法再展开习惯的笑脸,无法再把周遭人当作朋友般看待。

“你是我们重要的巫女大人,请不要再这么做了……”

“很危险呀,请您也稍微为我们体谅一下。”

“巫女大人,您只要安静的坐在这里就好。”

他有种错觉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他,他只是一个器物一个道具一个观赏用的玩偶。
而除了在那些人面前也换上同样的虚伪的冰冷高傲面具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想到这里朱雀用力的摇了摇头,他还是坐在院落里最高的大树树干那里,即使那被认为是丧失体统和没有教养。
他喜欢高空里吹拂过的风,冰凉又透彻,能让他平时浑噩在束缚囹圄里的头脑彻底的平静下来,能够认真的思考一些现在和将来。

“朱雀,你在这里啊。”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孩子蓦然不同寻常的笑开,同时向树下发出声音的男子望过去。

“藤堂老师!”

少年张开胳膊跳下来的时候还是让对方吓了一大跳,随之藤堂鏡志朗已经醒悟过来的适时的接住了那份柔软。

黑发的严肃男人按了按朱雀的头,有些无奈的叹气。
脸颊被风吹得微红的孩子在地上站定,红色的巫女裙下摆早已为了贪图双腿的方便而高高的绑起,露出少年的半截光裸的小腿。
藤堂弯下腰,替他把下面的裙子拉下来整理好。

朱雀默默的望着男人的动作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努力的继续保持着笑容开口问道。

“父亲大人……对老师说了什么吗?”

男人微微愣了愣,然后摇头。

“没关系的,朱雀,别把那些事放在心上。”

“可是!”上扬的情绪迫使得孩子碧色的眸不安的闪烁着,“我才不是巫女,我是男孩子啊!”

“没错,朱雀是男孩。”
藤堂拍着他的脸,有些事无从解释,有些命运却又不得不接受延续。
大概等面前的孩子再大些就可以明白,男人想。
因为只有血脉是唯一的价值,是这个古老家族能够继续统治这块地区的唯一筹码。从出生起就注定的东西,终究不会有任何改变。

到底是成为傀儡的道具还是打破这种陈旧的命运,藤堂还是对面前的清秀孩子有些担忧和怜惜的。虽然他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
拥挤在狭窄的隐秘室内的京都六家头脑的会议还在进行中,作为拥护枢木家的长子作为这个地域的正式统领巫女身份的后台,贪婪的男人们一刻不忘怎样能够为个人的家族争取多一份的利益。
坐在正中的桐原泰三对于适才经过的一个小时的无意义的争论似乎并没有太大兴趣,阴沉的男人只是慢慢的翻阅着下属密探送来的情报文件,并没有太多出声。

“枢木玄武最近的动态怎样?”桐原回头,似乎漫不经心的询问让坐在他身后的藤堂镜志朗眉头一紧。

“那个男人还没死心吧,他早就对我们架空他的权力有很大不满了。”

“那又怎样,他一直只是枚好用的棋子,现在想翻身的话也都是白费力气。”

“不过……”
桐原意外的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其他人的脸。
“枢木他已经和血族有了交涉,这点我们必须要当心了。”

“他想做什么?……”
藤堂的眉宇间划过一丝厌恶,声音也不禁低沉了下去。

“……谁知道呢。”
桐原泰三狡猾的捏紧了手里的纸张,男人将着影印在上面的年幼的巫女的黑白照片不屑的揉成一团,送至手边的摇曳的蜡烛焰心直到那些东西完全燃尽。

————————————————————

朱雀再一次的从半夜的噩梦里惊醒,他揉着眼睛爬起身来,院子里的些微光芒似乎透过纸门完全的映照进来,一下子驱散了他朦胧的睡意。

光着脚迎着夜风朝着光源缓缓的走在室外,他并没有太大的畏惧,虽然现在这个时间万籁俱寂,除了隐藏在薄散云朵里的月光的照耀外,他在白天里走的熟稔无比的小道都因为黑暗变得危机重重。
一切不过是因为朱雀想要确认某个事实,他一个月前就偷看到的某个事实。

躲在建筑的黑影里少年的手指有些颤抖的抠住古旧的墙壁缝隙,睁大的眼睛在某一刻月光完全洒落在那群人影的时候已经完全的辨识清楚。

“满意吗,这批食物?”

他的父亲沙哑而谄媚的声调在夜色的凝重里如小丑般的雀跃。

被绳索捆绑着的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年轻和他差不多的小孩子。只是那些人脸上的神情呆滞,像是被下过药物般的只能在敦促的推搡下前进几步。
他感到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紧张的攥成拳头。

“那就这样了,很高兴我们能再次合作。”
枢木玄武的声音再次顺着静谧的空气模糊的传到他耳畔,因为距离的关系朱雀并不能听清楚他们大部分的对话,而背对着他的一身黑色长袍裹住身体的人他却完全能够确认那个气息。
不属于人类的,肮脏的吸血鬼的气息……浓烈的被他的感官捕捉着,让他的躯体有些反胃的不适。


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朱雀躺倒在塌塌米上,把头完全缩进了被子。
方才头脑的紊乱和愤恨仿佛都变成了一场梦,现在再回忆着那个片段居然有些不真切的怀疑。

他的父亲,无论怎样他都一直敬爱的唯一亲人居然会那样做……


从小朱雀就被教导的有关于那个邪恶的异族的事情很多,那些外面看起来和人类没太大差异的生物,是隐藏在黑暗里最贪婪残忍的存在,他们没有感情没有道德的约束,任意滥杀人类吸取血液。
而因为他的巫女血统,学习斩杀这种异族也是必需的课程。枢木家,历史上千百年来就是被吸血鬼所惧怕的猎人的一个强有力的分支。

明明是对立的最凶恶的敌人,父亲为什么要……朱雀实在不明白,只是他一想到那些在黑暗里步履蹒跚的人,就压抑不了心底的愤怒。那些人的下场会是怎样,他甚至不敢想象。

手指不知不觉的掐紧了身下的被单,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去问个明白。


“父亲大人。”

远远的看见枢木玄武从神社的鸟居走进来,只是中年男人现在脸部的表情有些焦灼的难堪,仿佛刚刚经历了完全不顺心的事情一样,满眼的血丝状态也很难让人有靠近的念头。
即使这样朱雀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拦在了根本视他为无物的男人身前。

“……什么?”
玄武俯视着少年翠绿的眼眸,强压住心头的躁动。

“那种事……停手吧。”

“你指什么?”

朱雀原本飘移的目光仿佛一下子因为男人的反问而无法控制起来,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玄武的袖口。

“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跟吸血鬼勾结!”

“住口……你胡说什么?”

男人在他继续开口前张手奋力的捂住了朱雀的嘴,再向四周瞥过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经过后玄武终于有点气急败坏的直接抱起了他。
走进房间重重的拉上拉门后,玄武把他丢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少年却不曾想对方继续上前把膝盖顶在了他的瘦小身体上,同时男人整个健壮的身体也压上来,散发着难闻酒味的嘴巴凑上他的脸颊,嘶哑而凶恶的嗓音一时间粘着在耳旁。

“这件事情,不许你随便对别人提知道吗!”

“父亲大人!”

“还是说,是那些人告诉你的……是他们来破坏我的计划的吧,桐原那个混蛋!”

粗糙的手指一时间怨怒的掐紧了朱雀的脖子,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父亲那近在咫尺的深黑的眸子,如同一个陌生的仇人一样,充满了欲望的扭曲。

但是下一秒对方马上又松开了他。
玄武的嘴角开始溢出笑意,起先是不服气的轻声冷笑,然后声音逐渐变大,变得狂乱而丑陋。

朱雀有些绝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支住身体,强压住落泪的冲动。
男人的手没有预兆的猛的擒住他的下颌。
被那力道弄得吃痛的少年皱紧眉头,双手反射性的想去阻挡,玄武却意外的一把撕开了他穿的巫女服上衣。

被扭住的手腕让朱雀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停顿空白,直到玄武的掌心粗暴的抚弄过他的上身,甚至连嘴巴也一同凑上去,咬住他胸口的淡红。

为什么……

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口水蔓延在他肌肤上,他终于无法忍耐的抬脚用力向上踹去,

趁着男人捂着腹部吃痛的空歇,朱雀趔趄而慌乱的爬起,逃出了房间。

————————————

时间是一样的流逝掉。
朱雀自那天后很少再单独见玄武,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被差点侵犯的恨意,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变得空荡荡的再也无法容纳更多的情感。

从未见过面的仅剩母亲名号的人,据说在生他的时候就死掉了。即使拥有着最高的巫女血统,人们私下里还是认为朱雀是个不祥的孩子。碍于身份没人敢欺负他,而只有在背后不断的诅咒。同龄的孩子的挑衅他从不无视,然后养成了那种凶悍的完全不符巫女身份的性格。

自出生就不想过多的参与改变的生命,枢木家族,“日本”——作为巫女的继承者可以拥有的这块地域的名号。什么都好,对于他来说都没有过多的意义。
在这样沉闷的阴霾里枢木朱雀度过了自己十周岁的生日——孤零零一个人的坐在鸟居前的石头阶梯顶端,望着吹过四周包裹着神社的森林的沁凉的风。

他下了最后的决定。

——————————————

“如果再没有其他要求的话我就换别人了,真是抱歉。”

披着斗篷把苍白的皮肤掩盖在布料下的卡诺恩听见枢木玄武不耐烦的话语后站起身,他犹豫着是否还要继续这场交易。

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对于那位尊贵的殿下也不是很好交代的事情,可是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丑陋的人类对他们提出的交易条件也未免太过张狂和苛刻,处于为自己的主人的着想的话,卡诺恩认为这场交易并不合理,必须放弃。
所以他还是平静的走了出去。

玄武不以为然的嗤笑了一声,然后继续的迎接进另外的交易对象。


枢木神社的正殿门前,黄昏前的祭礼已经接近尾声,稚嫩的巫女拖着绯红的长裙,合上了手中的金银扇。
醉人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中金铃的幻象碎音,朱雀仰起头闭起眼睛,似乎默念着什么咒语。打扮成少女的少年的唇边最后泛开如樱花般的粲然微笑。


“辛苦了,巫女大人。”

冷淡的没有任何回应,朱雀一个人的沉默的走向后面的庭院。

黑夜降临的时候连星光都是黯淡无色的,当周围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蓦然停下脚步。

“不用藏了……请出来吧。”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就急速的向他扑过来,而朱雀只是不紧不慢的扬手,手中

还握着的金铃道具已经穿透了黑影的实体的心脏的位置。
随着某声如幻觉般的非人类的惨叫浊音,面前的东西就化成灰完全的消失掉了。

他怔了一下,好象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的看向手中的东西,然后莫名的将其从手里完全丢掉。
掉在地上的三层驱魔用的铃铛表面都被染成污浊的黑褐色,朱雀在心底默默的诅咒着吸血鬼的名字,虽然他的手指还在发抖,第一次的驱魔却是这样的惶恐突兀,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真实恐惧。
他突然的头也不回的向着和自己房间反方向的位置跑去。


玄武满意的坐在没有点亮任何灯光的黑暗房间里,男人现在唇边扬起的笑容完全充满了胜利的兴奋和喜悦,如同抑制不了本能的野兽的兴奋。
他推开拉门的时候看到了正站在他房前的绿眸孩子。

好象站了许久一般,朱雀身上的千早和绯袴下摆都随着夜风的鼓动而飘起,而那孩子脸上的一双幽绿色的瞳孔里此刻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

玄武由开始的些微惊讶也变得平静下去,男人上前拽起他的手腕,将他拖进了无光的房间。


压在身上的男人的重量沉重的他想要呕吐,而不断游移在他颈子和脸上的亲吻都充满了占有的狂热。

他微微的别过头,右手已经不自然的扯住男人的衣襟。

“到底要怎样……父亲大人才能停手?”

玄武把双臂支撑在他耳边的位置抬起上身,被欲望迷乱的眸子带着些许通红,而此刻更是漫溢开得意忘形的张扬。

“放心吧,我给你找了一个更好的场所……比现在这里更适合朱雀你的地方。”

“……送给那些恶魔吗……”

似乎诧异于孩子了如指掌的沉静回答,玄武的眉宇又变得恶狠狠起来。

“总之一切都已经决定了!我会把你好好的送走,而在走之前……”男人露骨的目光低垂下去,掌心已经迫不及待的探进他下身的绯袴里。

“那么,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如果你能答应的话,我不会反抗什么都按父亲大人你说的去做……”

“哦?……”

朱雀松开扯住男人衣服的手指,转而按住自己腰间某份鼓起的坚硬。

“不要再牺牲其他人的生命,不要再和那些吸血鬼做交易。”

“笨蛋。”
玄武嘲弄的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这种便利的玩具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朱雀的肩膀因为对方的话语猛的颤抖开,而男人更加得意的朝他的脸凑过去,吐露着猥琐而高涨的色情的吸气。
阴暗的笑脸一时间在他眼前无限扩大着。

朱雀不由自主的紧闭住眼睛,手中已经从腰间抽出的锋利向上狠狠的扎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玄武难以置信的低头望着匕首刺进去的位置,人的鲜血不断的从压在他上方的肉体里喷出来,湿热而黏着的扩散进他贴身的洁白的肌襦袢里。

朱雀擦拭般的甩弄着手指上的污浊血液,孩子那双已变得茫然的绿眸间再也无可压抑的涌出大滴的泪水。
无声的痛哭由压抑到高昂划破静谧的空气。
感觉慈悲的世界是漠然而又无情的抛弃,他伸出的手指最后环抱住的只有自己窄小的肩膀。

父亲的鲜血,终究完全染红了朱雀。

——————————

阔别很久后再次回到枢木神社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之后度过了五年的岁月。
京都六家就枢木朱雀是否还要继续担任巫女身份曾有过一段时间的激烈争吵,桐原泰三是最坚定的反对派。
然后还是那个男人的缘故朱雀被带离了枢木本家,直到因为新巫女的推选迟迟没有动作才被送了回来。而在中间的一段漫长的时间里他只是作为一个寄养的孤儿一直被其他相关的亲属家族推来推去。
日子如草一般的生长消逝,时间空洞没有意义,他的成长却只好象那一夜之间的变化。
十五岁的枢木朱雀,十岁的枢木朱雀,更小更小的没有自我意识存在的时候的枢木朱雀,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已不再是他。


朱雀登上参道阶梯的时候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藤堂老师,而后者却没有再像曾经他的幼年对他的普通的称呼那样,男人只是没有表情的朝朱雀弯了弯腰,低沉的巫女大人几个音节震得他麻木许久的心微微惶然。

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夺走一切的人,不过是自己而已。

他的父亲枢木玄武对外宣称是遭到吸血鬼的袭击意外身亡,被埋葬在神社的附近的墓地里。

回到神社后的他脱掉了了正常少年的装束,重新换上了一身巫女服,那在他的幼年看来是件无比羞耻的衣服,现在却早已没有了多余的感情。
只是觉得蹩脚,他看着室内镜子里的那张没有脱离少年稚气的脸庞,剪成短短的茶色卷发和浅色的健康皮肤,只有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祖母绿色的眼睛弥漫着某丝异性的清丽。

这样,丑陋不堪的矛盾的自身……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隐隐作痛,他的罪始终不可饶恕。

始终没有勇气再踏足的是父亲的墓碑,始终还没有勇气再面对的是那段灰暗的记忆。
从那天起再度想回忆的时候,朱雀只能简单的记起那时那个刹那片刻他的手指向前屈张着,刀柄坚硬又冰冷,刀锋锐利又狭长,血液的喷溅却是温暖和冷质的混合。其余都想不起来了。
唯一能肯定的是父亲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神,恶毒又震惊,嘲讽又疯狂。
因为他才是个残酷的刽子手吗。


“还要让那个孩子做那样的傀儡多久?”

藤堂镜志朗突然的朝前面背手缓步行走的老人问道,而后者却如同没听到一般继续踏下台阶。
黄昏下,神社的鸟居顶端不知何时飞落一群黑色的鸦,那些守护死者亡灵的鸟儿没有发出任何聒噪的声音而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如同观望者的冷静。
藤堂叹了口气,错觉般的感到吹拂过身体的初夏的风居然有些刺骨的寒。

桐原泰三手中的烟杠若有其事的摇了摇,他伛偻的矮小身体停伫在台阶中间。

“反正很快就有代替者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是,属下明白……”

“不过旧的玩具到时候也不能浪费,呵呵……”
老人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橘红的夕阳的残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成畸形的弯扭,周围树林的深绿叶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如同有什么隐藏在黑暗的其中一样越发阴森。

夜幕终于撕裂白昼的碎片,铺展开它的世界。


-序章完-


 

 
 
Re:[反逆吸血鬼架空]序章[正式从头写了~- -]
[ 2008-9-14 22:09:00 | By: Geye(游客) ]
 
……会出本子吗?会吗?(星星眼)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2008-09-14 22:15:45
啊?坑太巨大了..只会慢慢写再贴吧,本子什么的我对那个不太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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